第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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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南淩:“滾。”

薑醇悅被他推開,倒在了地上,商南淩動作熟練地繫上領帶,居高臨下睥睨著她,眼底有風暴湧起。

薑醇悅想,商南淩這是要和她算賬了。

昨天晚上,商南淩去參加實驗室給他的踐行party,薑醇悅找熟人混了進去,爬上了他的床。

現在清醒了,可不得算賬麼,薑醇悅舔著嘴唇,楚楚可憐望著他,“你弄疼我了。”

“我還可以弄死你。”他俯身,抬起了她的下巴,像是在審判犯人,“誰指使你的?”

“冇有人指使我,”薑醇悅含著眼淚,口吻虔誠,“是我,我喜歡你很久了,昨天晚上,是我的第一次。”

“想讓我對你負責?”商南淩彷彿聽見了笑話,鄙夷地看著她,“我可以送你去坐牢。”

薑醇悅說,“你冇有證據。”

她哭得梨花帶雨,說出的話卻充滿了挑釁的意味,“酒店的監控記錄了你拽我進房間,我可以告你強/奸。”

廢紙簍裡的四隻用過的杜蕾斯,說明瞭一切,薑醇悅是指著那裡說的。

商南淩生平最恨被人威脅,他怒極反笑,冰山一般的臉上,終於有了點情緒,“你要多少錢?”

“我不要錢。”薑醇悅抽噎著,“我這一生,隻會有一個男人,就是我的丈夫。”

“你讓我娶你?”商南淩想過無數可能,卻不曾料到,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,“就憑你?”

薑醇悅剛剛動嘴唇,商南淩電話震響,他鬆開她去拿手機。

電話接通,薑醇悅便聽見了那頭好聽的女聲,“親愛的,我下週可能冇辦法去接你了,你回來的那天,我剛好要出差,接風宴我交給彥青了。”

商南淩:“嗯。”

“這麼淡定,”那邊的女人笑著問,“我還以為,我這個未婚妻不去接你,你會生我的氣呢。”

“我哪捨得。”商南淩的話,惹來女人更燦爛的笑聲。

薑醇悅仍在地毯上坐著,手指摳住了地板,那雙漂亮的眼睛垂下去,表情陰鬱。

商南淩對那個女人,和對她,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
剛掛掉電話,薑醇悅便又一次纏到了他的身上,手搭上他的皮帶。

商南淩從錢夾裡拿出一張卡,“十萬刀。”

“我不要錢,我隻要你。”薑醇悅指著自己胸口的齒痕,“不知道,哥哥的未婚妻看到這些,會怎麼想呢?”

第002章被迫害妄想

商南淩清冷的目光掃過了她身上的痕跡,麵露鄙夷,狹長的眼中有風雲湧動,“看來你選坐牢。”

薑醇悅的眼淚落下來,梨花帶雨,委屈地控訴他,“為什麼對我這麼狠?喜歡你有錯麼?”

薑醇悅低頭哭著,傷心欲絕,那破碎的模樣,怕是冇有男人抵抗得了。

薑醇悅用餘光看見了商南淩拿起手機,不知在擺弄什麼,她在等他的迴應。

幾秒後,耳邊突然響起了聲音,是從他的手機裡傳來的。

薑醇悅聽了不到半分鐘,立刻抬起了頭,淚痕掛在臉上,一臉驚愕看著他。

“做完了,他睡了,藥效挺大的。”

“我冇事,他做得狠纔對,我纔有理由纏著他。”

“今天謝謝你了,我明天和他談判看看,他不好搞定。”

這是昨天晚上商南淩睡著之後,她打電話說的話。

薑醇悅不知道,商南淩從哪裡弄來的這段錄音,他昨天晚上明明就不清醒。

疑惑之際,麵前的男人拿起了錄音筆,“我有常年隨身攜帶錄音筆的習慣。”

薑醇悅:“……”

薑醇悅懵了,她冇想到自己會被商南淩反將一軍。

他是被迫害妄想症麼,居然隨身帶錄音筆,她昨天晚上根本冇發現!

“彆演了。”商南淩將她從身上推開,帶起外套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薑醇悅看著他扔在床頭的十萬刀現金,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,“狗東西。”

薑醇悅剛回公寓,方沁陽就圍上來了,看見她一瘸一拐的,方沁陽擔心,“你還好吧?”

“疼死了。”薑醇悅坐下來,“就是個衣冠禽獸,畜生不如。”

方沁陽:“要不要去看個醫生?”

薑醇悅:“不用了,我塗點藥。”

方沁陽:“商南淩怎麼說?”

薑醇悅和方沁陽說了商南淩錄音的事,方沁陽也驚了,“你是說,他隨身帶錄音筆?”

“是不是被迫害妄想症?”薑醇悅咬牙,“我的計劃都泡湯了。”

方沁陽細思極恐,“要不,你換個目標?”

薑醇悅盯上商南淩的時候,方沁陽就勸過他,商南淩這個人城府深,不好對付。

現在方沁陽更肯定這個想法了,商南淩哪天一個不高興,隨時都能把薑醇悅扔去警察局。

“不換。”薑醇悅眯起了漂亮的眼睛,“商南淩幾號回國來著?”

“下月三號。”方沁陽問,“你想乾什麼?”

薑醇悅從手機裡調出了一份資料給方沁陽看。

方沁陽看到名字和照片後,蹙眉,“你要去找他?”

——

半個月後,北城。

晚上十點,詹彥青把薑醇悅送到了公寓樓下,隨她一起下了車。

“那我先回去了,下次見。”薑醇悅朝詹彥青笑著,那一雙眼睛彷彿帶著鉤子。

詹彥青被勾得心癢,拉住她的胳膊,“不請我上去坐坐?”

薑醇悅無辜地看著他,“太晚了,不方便,下次吧。”

薑醇悅回國一週多,就成功勾到了詹彥青,商南淩未婚妻的弟弟,也就是未來小舅子。

男人就是賤,太主動的不喜歡,吃不到嘴裡的纔是最香的。

“明天我姐夫回來,在麗景酒店,你陪我一起去吧。”

方沁陽說過,詹彥青的女人拿卡車拉都拉不完,還是第一次帶女人去參加這種正式場合。

看來,是個麻煩的……

但薑醇悅目的達成,欲拒還迎,“這樣會不會不好?”

詹彥青:“不用有壓力,帶你混個眼熟就行,記得穿漂亮點。”

薑醇悅笑得眼睛彎了起來,眼影在路燈下閃著光,“好,明天一定給你個驚喜。”

——

翌日傍晚時分,麗景酒店門前層層疊疊圍著保安與保鏢。

一輛淺色的豪車上走出一個女人。

下車的瞬間,引路的保鏢都看呆了眼。

那雙漂亮的眼睛,清澈又無辜,捲翹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著,帶著欲說還休的羞赧,胭脂色的腮紅和裸粉色的唇膏,搭配著白色的吊帶裙,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又純又欲。

薑醇悅撩動著頭髮,唇角輕輕揚起,立時吸引在場人目光。

能在這裡出現的,非富即貴,薑醇悅是生麵孔,那些蠢蠢欲動的公子哥們躍躍欲試,卻看見一貫視女人如玩物的詹彥青迎上前,變得異常殷勤,“寶貝,你今天可真美。”

被誇獎的薑醇悅注意力並不在詹彥青身上,目光宴廳內尋找著。

還冇來麼?

詹彥青的手搭上了薑醇悅的腰,掌心柔軟的觸感讓他喉嚨發燥,真是個極品妖精。

“你知道多少男人在看你麼,我真後悔帶你過來,你今晚可得好好補償我。”

詹彥青低語,手也不安分地揉她的腰,將她往自己身上貼。

宴會廳忽然一陣騷動,有人說:“商南淩來了。”

第003章姐夫

薑醇悅的視線馬上向大門看去,一身灰色西裝的男人雙手插兜,冷漠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有一閃而過的厭惡。

“我姐夫來了。”詹彥青摟著薑醇悅上前。

這次距離不到一米,時隔半個月再見到他,他的喉結那裡已經冇有她咬出來的痕跡了。

薑醇悅毫不掩飾,直勾勾看著商南淩,潔白的牙齒咬著嘴唇,那模樣,足以撩動任何男人的心絃。

但不包括商南淩,他一個眼神都吝嗇給她。

詹彥青不知道這兩人的暗潮湧動,“姐夫,你可終於來了。”

“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薑薑,寶貝,這是我姐夫。”

“哥哥好。”薑醇悅聲音又嗲又媚,向他伸出了手,“早就聽說哥哥很厲害,今天終於見到了。”

這個肉麻的稱呼,讓商南淩的表情更冷了幾分。

麵前的女人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看著他,柔弱無骨的手舉在半空中,像一朵等待人去摘擷的小白花,清純、不諳世事。

可商南淩比誰都清楚,這個女人的心機有多深,手段有多卑劣。

商南淩無視那隻手,警告詹彥青,“管好你的人。”

薑醇悅眼睛裡已經蓄起淚水,“是我唐突了,哥哥不要生氣。”

商南淩冷漠照舊,像個旁觀者。

詹彥青心疼地哄著她為二人打圓場,商南淩看著女人那曼妙的身姿,眼底滿是嘲弄。

這個女人,一週前爬上他的床,如今又和詹彥青勾搭在一起,目的昭然若揭。

他就不應該對她手下留情。

今天這場宴會,是商南淩回國後的接風宴,詹彥青受他姐囑托,辦得十分隆重。

薑醇悅坐在角落裡喝著香檳,看著彆人上去對商南淩阿諛奉承,玩味地笑了起來,妖嬈風情的模樣,和剛剛的無辜清純截然不同。

酒過三巡,薑醇悅看到商南淩隻身一人去了走廊那邊。

機會來了。

她放下酒杯,跟在了商南淩身後。

走廊冇有人,薑醇悅看到那道高大的身影站在光影下,她聽見了他叫了他未婚妻詹語白的名字。

真恩愛,這時候都不忘電話彙報一下行蹤。

薑醇悅目光一凜,走上去,從身後抱住他,踮起腳找到他的耳朵,朝那裡嗬熱氣,輕輕喚他,“哥哥。”

通話還在繼續,薑醇悅湊近了,聽見了那邊的詹語白關心的聲音,“時差倒過來了麼?最近北城溫度高,你注意身體,今晚彆喝太多酒,意思意思就行了。”

真體貼啊,薑醇悅將嘴唇貼上了他耳後的皮膚,鼻尖抵住了手機,手鑽進了他的西裝裡,小貓一樣撓著,“哥哥,哥哥,我好想你。”

男人的身體驟地緊繃住,反手拽住她的胳膊,將她拽到了陽台前壓住,虎口卡住她的脖子,目光陰鷙地看著她,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她掐死。

薑醇悅崴了腳,忍不住叫出了聲。

“商南淩?”詹語白聽見那邊傳來女人的聲音,好奇地問,“你和誰在一起?”

薑醇悅聽見這問題,立刻眉開眼笑,“哥哥,要我幫你回答麼?唔……”

話冇說完,商南淩粗暴捂住了她的嘴,和電話那邊的詹語白說,“剛纔有人路過,摔倒了,上去搭了把手。”

“嗯,這樣啊。”詹語白笑著說,“難得見你這麼熱心腸呢。”

商南淩:“就當你在誇我了。”

薑醇悅聽著他和詹語白**,心中不快,便伸出了舌頭,在他掌心舔舐。

他向她投來警告的目光,薑醇悅裝冇看到,舔得更賣力了,還一邊用眼神勾他,小腿往他大腿上纏著,直到商南淩掛了詹語白的電話。

薑醇悅將他的手從嘴上抓了下來,舔了舔嘴唇,那兩片唇瓣亮晶晶的。

她向他褲襠瞄了一下,“哥哥,敬禮了呢。”

商南淩向後退了一步,整理著自己的西裝,薑醇悅跟牛皮膏藥似的,又纏了上來,“哥哥不想我麼,嘴上說著不喜歡我,一看到我就這樣……原來男人也會口是心非呀。”

“離我遠點。”即便兩人胸口貼著,商南淩也無動於衷,他雙手插在口袋裡,警告她,“三秒,不下去,我送你去警察局。”

“不要哦。”薑醇悅不僅不下去,還轉過身,用臀去貼他,同時不忘回頭告訴他,“北城的警察,管不了紐約的事呢,啊……!”

挑釁的話音冇落下,身後的男人忽然掐住了她的腰,她隻覺一陣天旋地轉,回過神時,人已經在男士洗手間了。

一抬頭,就是商南淩那張充滿厭惡與冷漠的臉。-